树下话别离

屋子一角的万寿果树

碧空如洗,烈日炎炎,万寿果树下,屋子一角…

大马路上,各种车子呼啸而过;小路边,杂草丛生,野花静好。

阿公拄着拐杖,佝偻着背,远远地喊我一声,阿猛…

我转身望去,熟悉的情景,从小到大,求学求职,每每离别,都是阿公送我,记得有一次不辞而别,阿公心伤责切,我也深感愧疚,以为无人关注原来只是错觉。

人生就是一段又一段小小的别离,一段又一段貌似无关重要的插曲,夹杂着爱怨情思,又留着大通乏味的空白,让人误会画布上的墨点(痛苦和挣扎)就是生活主题。

然而,曲会终,人会散,就在三天前,隔壁兄弟送别了他的阿公,那个夜晚,哀乐不断……

我的阿公阿婆身体也是一年不如一年,常常忍受着超乎想象的病痛,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学了健身瑜伽有屁用?都没有时间帮帮家里老人……

这他妈就是命运吧!

临走前,阿公阿婆使劲劝我捎上大罐纯正的荔枝蜂蜜和花生油,我推了好多次,说下次回来再带吧。

阿公又问我,那回家过年吗?我说,看情况吧,没事就回。(小时候不明白父母为什么总不回家过年,我终于也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)

在饭桌上,无可避免的爆发了争吵,那一刻,所有的鸡汤说教,所谓的修心养性统统滚蛋,有的只是最真实的情感情绪,阿公阿婆希望我早点结婚口不择言,我决意斩断原生家庭的羁绊循环,没有合适的对象,就不祸害下一代。

我大声说话,说心底的话,我要求尊重、自主,我接受命运的安排,我一点都不觉得愧疚。

经历过生死,曾经有过觉悟,心智有过突破,你会了解的 —— 生命就是新陈代谢!索取接受就是付出,或自由或内心的代价。

人世间,多少亲人以爱为名在控制,以辛苦付出为索取?

其实,你们生活得幸福快乐,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。

同理,我身体健康,家庭幸福就是对社会最大的贡献。

感恩阿公阿婆养育之恩,感谢所有的幸福快乐,让痛苦随风而去吧。

“论心不论迹”,上两代人对我的好,我会储存在良心,传承给下一代,所有的爱和付出都不会白费,也不会辜负。

人生苦短,请不要浪费时间在外人的闲言碎语,请好好爱护自己,让亲人朋友感受到幸福快乐。

车子来了,我咬着牙关,眼眶应该红了,内心充斥着复杂的情感,回头看了一眼阿公,他也不再像以前目送,转身一瘸一拐回去了……

父母在,人生尚有来处;父母去,人生只剩归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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